云渊清晖

来源:fanqie 作者:柠月如风ying 时间:2026-03-08 04:43 阅读:59
裴澈陆暄《云渊清晖》最新章节阅读_(云渊清晖)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翌日,天光正好。

长街之上忽然净水洒街,侍卫肃立,原本熙攘的人流被隔在道路两侧,引颈张望。

“搞这么大阵仗……”陆昭衍被谢云辞拉着,挤在人群前排,忍不住低声抱怨。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夺目的绯色,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不就是个丞相回京么,你爹回京都没这排场。”

谢云辞摇着折扇,一副看热闹的闲适模样,笑道:“我爹是武将,讲究个出其不意。

裴相可是文臣之首,又是年少成名,这清贵排场,自然是要做足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了,你不好奇?

能让陆国公天天挂在嘴边,恨不得把你回炉重造的人物,究竟长了什么三头六臂?”

陆昭衍哼了一声,嘴硬道:“能有什么?

无非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他话音未落,人群忽然起了骚动。

“来了来了!”

远处,仪仗缓缓行来。

旌旗招展,护卫森严。

而在那队伍中央,最为醒目的,是一辆朴素却不失威仪的马车。

马车在醉仙楼附近缓缓停下。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掀开,一道身影躬身而出,站在了车辕之上。

刹那间,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手抹去。

那人一身玄色暗银纹的丞相朝服,本该是沉肃压身的装束,却硬生生被他穿出了清冷出尘之感。

日光落在他身上,仿佛都沾染了几分寒意。

他身姿挺拔如孤松独立,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清俊至极,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眉眼如远山覆雪,疏离而淡漠。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长街与人群,便自成了一方世界,将所有的热闹与尘俗隔绝在外。

宛如雪巅之莲,月下青霜,清冷矜贵,不染凡尘。

陆昭衍呼吸下意识地一窒。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与他熟悉的谢云辞的**、萧寒渊的温和截然不同,这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带着距离感的美丽,极具冲击力。

然而,这瞬间的惊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便迅速沉底。

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更强烈的、被比较了无数次的逆反心理,以及一种……被那过分清冷的目光无形中蔑视了的恼怒。

“装模作样……”他几乎是立刻撇开了眼,低声嘟囔了一句,“穿得人模狗样,摆这么大架子给谁看。”

( ̄ε(# ̄)☆╰╮o( ̄皿 ̄///)谢云辞将好友的反应尽收眼底,扇子掩住半张脸,笑得像只狐狸。

他倒是多看了裴澈几眼,心中暗赞:好一个裴晏清,果然名不虚传。

这般风姿气度,也难怪被人们称为“清辉双璧”之一。

他笑了笑,顺着陆暄的话道:“是是是,我们陆小世子鲜活有趣,自然看不上这等“冰山’。”

车辕上的裴澈似乎并未注意到人群中那两道格外鲜明的视线,他很快便在侍卫的护卫下下了马车,换乘官轿,朝着皇宫方向而去,留下一街的议论与回味。

“看也看过了,不过如此。”

陆昭衍扯了扯谢云辞的袖子,兴致缺缺,“走吧,没意思。

还不如去西郊跑马。”

对他而言,裴晏清,只是一个长得过分好看、但性格看来极其无趣的陌生人罢了。

那惊鸿一瞥的印象,很快便被“父亲口中的榜样”、“清高讨厌的家伙”这些标签所覆盖,并未在心中留下多深刻的痕迹。

---皇宫,御书房。

裴澈一丝不苟地向年轻的皇帝汇报了江南水患治理及漕运整顿的后续事宜。

他言辞清晰,逻辑缜密,态度恭谨却并不卑微。

皇帝看着阶下这位年仅十七岁、便己权倾朝野的丞相,眼中神色复杂,有倚重,有欣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此子才华太过骇人,心思又深沉难测虽为肱骨,却也让帝王难以安枕。

他温言嘉奖了几句,便以“裴爱卿旅途劳顿”为由,让他回府休息。

裴澈行礼告退,背影挺首如松,消失在殿外。

回到那座皇帝钦赐、却略显空时冷清的丞相府,裴澈换下朝服,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坐在书房里,刚拿起一卷书,管家便来通报:“大人,顾太傅来了。”

裴澈清冷的眉眼间,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请他去书房。”

书房内,茶香袅袅。

顾璋(字清弦)己坐在那里,依旧是那般温润如玉的模样。

见裴澈进来,他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一路劳顿,看着晏清削瘦了些。”

“无妨。

京中近日如何?”裴澈颔首,在他对面坐下。

只有在至交好友面前,他周身那层冰冷的隔膜才会稍稍消融些许。

顾清弦敛去些许笑意,神色稍正:“表面平静罢了。

太子与三皇子那边的动作愈发频繁,更部考核在即,恐又有一番风波。”

他并未立即发表看法,只是淡淡道:“跳梁小丑,何足挂齿。

“语气中的漠然,仿佛在谈论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对了,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顾清弦替他斟了杯茶。

“无非是江南事务的后续,以及……一些敲打。”

裴澈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陛下年纪渐长,心思也愈发深了。”

顾清弦轻叹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我在这个位置,本就是众矢之的。”

他顿了顿,“还有,你离京这些时日,朝中并不太平。

吏部张侍郎前日坠马,摔断了腿,恐致仕在即。

工部那边,修缮皇陵的款项也出了些批漏,牵扯了几位官员……”裴澈静静听着,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眸色深沉:“看似意外巧合,细究之下,却都有痕迹可循。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拨弄。”

幕后黑手行事缜密狠辣,目的明确,确非庸碌之辈。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这云京的水,看来比他离京前,更浑了。

裴澈沉默片刻,清冷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们若有本事,这潭水搅得再浑些也无妨。”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不阻碍他最终的目标。

这腐朽的王朝,从龙椅上的那位,到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本就在他的清算名单之上。

区别只在于,顺序先后而己。

顾清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叹。

他知道裴澈背负着什么,那份血海深仇与颠覆天下的决心,早己将他的心冰封。

他不再多言,也顺势转移了话题,语气轻松了些:“对了,还有一事。

六殿下的生辰快到了,陛下龙心大悦,下旨要在宫中设宴,届时京中勋贵子弟皆需到场。

你刚回京,这场合,怕是推脱不掉了。

裴澈微微颔首,清冷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

窗外,暮色再次降临,将丞相府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而这静谧之下,暗流己然开始涌动。

[剧情补充,此国为东宸国,云京城为国都,作者虚设的地名,无从考究,你们不要太纠结o( ̄ヘ ̄o#),里面的一些规矩,刑罚,毒药,解药皆为想象,如果看到你们熟悉的,那就是我网上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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