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霜尽欢

裂痕------------------------------------------。、杀了太尉独子高良、借机在后宫利用宠妃失子囚禁了太子母后显仁敦先皇后、杀了太子舅舅...逼迫游说太子**头目，暗中穿插眼线，太子背后势力渐弱起了反心，沈安羽设计以虎符私用离间太子和昭帝，老昭帝更是经年累月受病痛折磨无法自理，却仍记得先废除太子，而后并未再立，因为他彼时已被病痛折磨地疯癫不堪，再无当年的意气风发。，于是开始处处打压沈安羽，朝中局势越来越紧张，安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他在书房喝酒，我站在门外守着。，他忽然喊我：“小秋，来”。，脸上带着酒意，眼睛红红的。“过来。”，他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抱住我。。“殿下……别动。”他的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呼吸吐在我的脖颈上，**又厚重，带着他身上的青松木香，真想死在那一刻，这样我就能永远留住那一刻的温存了。，他忽然说：“小秋，你会离开我吗？”：“不会，永远不会”
他松开我一点，看着我的眼睛。
他眼眶微红，眼睛亮晶晶的，灿若星辰，有一种名为情不自禁的情愫蔓延，而后，他按着我的头，唇瓣轻点，我怔住。
“记住你说的话。”他松开我。
我点点头。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夜里，有人行刺，不是普通的刺客，是太子派来的死士。他们冲进来，见人就杀。
我护着他往外冲，杀出一条血路。
可人太多了。
杀不完。
我看见有人从他背后刺过来，来不及多想，冲过去挡在他身前。
那一剑刺进我的肩膀。
我反手一刀，割断了那人的喉咙。
血溅在他脸上。
他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我**，最开始，我是带着血回去见他，后来，我会刻意梳妆齐整去复命。
我顾不上疼，拉着他就跑。
跑了很久终于甩掉追兵。我们躲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我靠在他身上，喘着气。
我抬头看他，他的脸色很难看。
“殿下？”我叫他。
他看着我，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落在我身上的血，落在我手里还握着的那把刀。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愣住了。
“殿下？”
他看着我，表情难以言喻。
不是心疼，不是担忧。
是陌生和冷漠，好陌生的表情，好陌生的沈安羽。
“你……”他张了张嘴，“你杀了多少人？”
“刚才那种情况，不杀他们，我们就得死……”
“我知道。”他打断“是不是你给父皇下药？”他突然的询问让我猝不及防，我猛然抬头撞上他的眸子，深邃的眸子在破院子的微光下晦暗不清。
我点了点头，以我的轻功，在皇帝被褥上偶尔下药，易如反掌。
他悄无声息转过身去，没再说话。
但我懂了，他害怕我。
害怕我**不眨眼，害怕我满身是血，害怕我的心机和无法被控制的疯狂，害怕我这个——
怪物。
那天晚上，他没有再抱我，也没有再过叫我“小秋”。
从那之后，他开始疏远我。
不是明面上的疏远，是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他不再让我守夜，不再让我贴身伺候，也不和我谈心。
我叫他“殿下”，他叫我“七十九”。
钝刀子割肉，果然最疼。
他开始派我去做各种任务。刺杀、潜伏、甚至伪装成青楼女子，承受着那些男人不怀好意的油腻目光来骗取信任，那些任务越来越危险，也越来越难，死里逃生不过如此。
我以为那是信任，后来才知道，那是利用。
他用我杀那些他不能亲手杀的人。他用我做那些不能见光的事。他用我一步一步往上爬。
直到那天，我去给他送夜宵，走到书房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他的谋士宋言。
“殿下，七十九，您打算怎么办？”
他的声音：“什么怎么办？”
“她知道的太多了……”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我知道。”
“那殿下打算……”
“再等等。”他说，“等我拿到太子之位”
他没说完，但我知道。
等他拿到太子之位，就杀了我
我站在门外，手里端着那碗夜宵，站了很久。
然后我转身把夜宵扔进了池塘里。
第二天，我去找他。
“殿下，”我说，“我有话想问您。”
他正在批折子，头也不抬：“说。”
“您……”我顿了顿，“您以后打算怎么处置我？”
他的笔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我从没见过，不再温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听到了？”
我点点头。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跟了我八年。”他说，“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饭。”
“你救过我”他说，“可你是什么身份？你是影卫，是奴才，是我捡回来的一条命。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一直对你好？”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生疼，疼到窒息，像溺水。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我，短短几年，他的眉眼生出几分锐利，鼻梁高挺，比年少时多了男子气概，那张脸还是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物件，我心慌得无法思考，只能被动承受这每分每秒的凌迟。
“你以为我喜欢你？”他冷笑“七十九，你配吗？”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影卫，进过青楼，被无数个男人摸过，杀过多少人记得清吗”他一字一句说，“而我，是皇子。我们之间，隔着的，是你卑，我尊。”
我退到门口，退不动了。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他说，“别想那些不该想的。”
他转身，走回案几后面。
“下去吧，明天丞相送拜帖，丞相嫡女夏金昭将成为我的正妻，你明天不要出现。”
八年了，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
原来我什么都不懂。
“殿下。”我开口。
他没回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如刀绞，喉头腥甜，但坚持说：“您的话，我记住了。”
不会撒娇，不会示弱，所以也不招人疼，就是会这样不惹人爱的，我接受。
走出那扇门的时候，我没有回头，回到房内却呕出一口鲜血，而后倒在榻上，大口呼吸起来。
他那样高贵的人，我自是配不上。夏金昭，当今丞相嫡女，连名字都那样金尊玉贵地般配，能光明正大支持他的野心，我做不到，我输了。
当然，我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天我走后，他彻夜坐在房中，一夜未睡，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而后第二天，他仍然对我极尽疏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