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为聘

透的绣花鞋脱下来，放在床沿。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我躺下去，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只还在抽搐的手。
3 师门献祭血刀提亲
天亮的时候，我被两个师弟带去了正堂。
正堂里坐着五个人。师父坐在正中，两边是四个长老。沈兰亭站在师父身后，垂着眼，没看我。
“跪下。”师父说。
我跪了。
从五岁跪到十五岁，我跪惯了。
“阿绣，”师父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在倚翠楼伤了人，本该按门规处置。但眼下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了沈兰亭一眼。
沈兰亭抬起头，看着我说：“青锋剑派和血刀门结怨多年，师妹应该听说过。”
我听说过。血刀门是蜀中最大的势力，青锋剑派这些年一直被压着打，去年死了三个师叔，今年开春又丢了两处矿场。
“血刀门的门主，”沈兰亭的声音很平静，“看上了你。”
我愣住了。
“前几**派人来提亲，指名要你。”他说，“师父原本不想答应，才把你送去倚翠楼暂避。谁知那边的人……误会了师父的意思。”
他在撒谎。
我知道他在撒谎。因为我亲眼看着师父接过卖我的银子，亲手掂了掂，然后扔给我一块碎银，打发我走。那不是“暂避”，那是卖。
但我没有说话。
“如今血刀门那边催得紧，”沈兰亭继续说，“师父的意思是，委屈师妹……”
他没说完。
我看着他的眼睛，等他往下说。
他垂下眼，没看我。
“委屈我什么？”我问。
堂上一片安静。
师父咳了一声：“阿绣，你也大了，该懂事了。血刀门门主年纪是大了些，但位高权重，你嫁过去就是正室夫人，总比在剑派里给人缝衣裳强。”
“他才四十。”一个长老插嘴，“不算老。”
我笑了一下。
四十。我十五。
“师妹。”沈兰亭开口。
我抬头看他。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我接你回来，就是为了当面跟你说清楚。这件事，是我同意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继续说：“青锋剑派撑不下去了。血刀门给了两条路，要么嫁过去，要么打过来。打，就是灭门。两百多条人命，师妹，你算算。